最近不管是小學還是中學對修辭學也好、對字意也好、對字音也好都產生了非常大的歧異。什麼映襯、排比、回文等等修辭及法國唸「ㄈㄚˇ ㄍㄨㄛˊ」還是「ㄈㄚˋㄍㄨㄛˊ」?牛仔「ㄗˇ」褲還是牛仔「ㄗㄞˇ」褲?是癌「一ㄢˊ」症還是癌「ㄞˊ」症?馬偕「ㄇㄚˇㄒㄧㄝˊ」,慣用音為「ㄇㄚˇㄐㄧㄝ」;等等。
以上是最近最熱門的有關國文的新聞。
但怎麼唸自有每個人的一番說法,倒是我上個月看了李敖的新節目「李敖語妙天下」對李敖的國文程度佩服的五體投地且覺得很有意思。茲將李敖當時的內容簡略的敘述一下。
李敖舉《論語》鄉黨篇:廄焚,子退朝,曰:「傷人乎?」不問馬。如何翻譯?幾乎所有的國文老師與師大國文系教授都這樣翻:
某個馬廄失火了,據稱馬廄養了魯國的名馬。孔子退朝後知道了,急忙地問:有沒有人受傷?卻沒有問有沒有名馬毀損。這一篇是要表示孔子以人為本的觀念
是這樣翻嗎?孔子以仁為本,仁民而愛物,真的不理畜生嗎?這樣配做聖人嗎?
好,在看看以下的文章《論語》子罕篇:「歲寒,而知松柏之後凋也。」這句如何翻譯?我想讀過高中國文的人都知道。:「天氣冷了,所有的草木都凋零,只有松樹與柏樹永遠是碧綠的。」為什麼不翻譯成:「天氣冷了,所有的草木都凋零,只有松樹與柏樹最後才凋零。」因為大家都知道所謂「後凋」其實孔子的意思是「不凋」。
所以顧炎武在《廉恥》一文:「松柏後凋於歲寒,雞鳴不已於風雨」,所以「後」等於「不」。
好,回過頭來看上一篇文章:「傷人乎?」不問馬。真的不問馬嗎?於是,我們知道答案了,是「後」問馬,而不是「不」問馬。孔子是儒家不是墨家,談愛是有親疏等級之分的,但絕不是方才的翻譯連問都不問啊!
再來看一個,國中時我們讀過《木蘭詞》:「唧唧復唧唧,木蘭當戶織。 不聞機杼聲, 惟聞女嘆息。」,唧唧為何意?我們國中時老師都告訴我們是織布聲,是嗎?
再看下一段:白居易《琵琶行》:「我聞琵琶已嘆息,又聞此語重唧唧。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。」,我聽到琵琶的聲音已嘆息了,又聽到他說的話更加嘆息了。所以答案揭曉:唧唧就是嘆息,不是織布聲。
看到以上我的敘述,我覺得我們國中生國文應該學這個比較有趣也比較有意義吧!
